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

熟悉感


之前遊藝術館
有個不錯的關於香港文化的展覽
這疊feedback 中有些很搞笑的留言
有人寫剛被男朋友甩了
有人寫來香港讀書的辛苦
有人寫不合題的人生反省
哈哈,果然
人的想法困不住
你要讓人表達,就得接受不一樣的想法

關於這些日子,有些感受

人人都有一種悲哀,是
我們心中都有種完美
而那只不過是天馬行空的想像
不曾存在也不會存在
跟自身毫無關係

有些聲音很安全,
如在一個熟悉的空間
那空氣流動的聲音和那熟悉的腳步聲
提筆桿揮動寫字的人
聽著聽著很安全

兒時玩伴,會在累的時候送上小時候我們最愛的水泡餅乾。
縱使這麼多年來,我們沒有太親密
你也不知道
我已經很多年不愛餅乾了
小甜點
已經昇華成一種純粹象徵意義

常常都想想
在你心裡
我是甚麼
是隱形眼鐘般
每天都看著 卻又看不見嗎
熟稔到不自覺

2014年11月9日 星期日

成熟


秋來突然感悟
成熟是何等事?
是相對概念,卻又是如何相對?

後悔好像就是成熟的表達
當初一頭熱做
今天看著羞恥
今天再面臨同樣選擇
似乎會是完全不同的應對
更寬容

而當初要負的代價都付過了
這種內省的後悔
來得微微甘甜
甘甜又像在榨乾青春

而到現在,我還是無任何論述正立我的生存方式
也沒辦法啊
我也想寫好一份論述才開始生活

今天冷冷雨入長洲
沒有太多遊客
冷清、很多店舖門都關了
遊得盡興
因遊對了人

一個月前,某人評價我:你如此不愛說話,很難生存
今天一位友人說:你是如此的愛說話
好微妙

對了人,不對了人
誰說了就對?

2014年11月3日 星期一

關於無聊的生活

每年都總有一天  夏至秋來
每年都有一天
特別愁  卻又不是有甚麼煩惱



上學跟上班好不同,
上課時總有做不完的功課、溫不完的書
現在下班後就沒有必要完成的課業
現在,好像多了很多閒時,又好像沒有甚麼目標
有很多想做的事、想逛的街,卻沒有可一起遊玩的朋友
總覺得生活太孤獨太乏味
似是無可奈何,卻又是我選擇的生活
而乏味的生活好像更是累人

生活之中  人來人往
緣來緣去  聚散離合
似是必然  又似是  只是種選擇
而這不是種單純個人的取向
是你與我 他與她 牠與祂
所有經意的與不經意的、巧合與命定的總和
我的決定  你的命定
你的決定  我的命定
選擇與不可選擇之間
就這樣卡在中間

想擴闊一點
自己的眼界、心胸、生活圈子

現在 窄得喘不了

2014年8月25日 星期一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有些書,看過一次
很快就會把內容,甚至書名都忘了,
有些看第三次了
還是會有不一樣的、有趣的領悟。

我認同每個人都有他的天命
或說我不認同每人都有機會認知他的天命
我更不認同天地共生
卻認同當人面對天命時,可能會面對的難關時,所需要的智慧。



就像他當年在神學院的情況一樣。他們會要求你改變自己來遷就他們,如果你不是他們所期待的樣子,他們就會不高興。絕大多數人似乎都很清楚別人該怎麼過活,卻對自己的一無所知。

在生命的重要時刻,我們卻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物無能為力,只能聽天由命—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而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

而日子之所以會相同,是因為人們不能珍惜每天發生的事。

幸福的秘密就是去欣賞世界上所有的奇特景觀,但不要忘了湯匙裡的油。

我就像大多數人一樣 - 只肯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不肯去看清事情究竟真正是怎麼一回事。



一旦步入沙漠就無法回頭了,必須只要操心如何前進就好。

「你怎麼會有一把手槍。」「它讓我能夠信任的人。」

「魔鬼不是喝進人們咀吧的東西,」煉金術士說: 「而是從人們咀吧裡說出來的東西。」

死亡戰士的位置就被其他戰士取代,而生活仍繼續下去。死亡是不會改變甚麼的,男孩心想。



事情若發生了一次,那它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但如果事情發生了兩次,那麼它肯定會再發生第三次。

生命對於那些勇於實現天命的人總是慷慨的。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整理過去

「愛情需要的巧合,比妳想像中的還要多。」《等一個人咖啡》

近這幾個月身邊很多朋友離離合合,人與人的關係複雜得,不敢隨便說些甚麼。其實人與人的相遇,人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而另一個人又剛巧愛上原來那個人,真的需要很多巧合。而關係易折,需要身邊很多人一同守護。又有多少人以拆散他人為樂,令愛情需要的巧合更多。願親愛的朋友們都幸福快樂,也願我能成為你感到幸福的其中個原因。心裡明白要得到所有人喜愛是mission impossible,但要接受又是另一回事。窮盡一生也無法被喜愛、無法阻止被遺忘,甚至無法阻止被厭棄。其實又有甚麼事是如人意的?想說句不要厭棄我好嗎,我會盡力的,卻知道有些說話不能說出口。成熟,就是變得無棱兩可嗎?

花了不少的時間整理3部電腦和電話內的文件、音樂和照片。如果可以量化我的過去,我有80GB的照片,24GB的歌、15GB的影片和2GB的文件。在這虛擬的年代,我竟要用上幾天的時間收拾整理無形的東西,很奇怪。過去好像必要透過某種媒介存在,因為回憶是個筲箕。瀏灠這幾年的經歷,人來人往的,有其中一部份已完全遺忘了。重回舊時光的美好,懷念且快樂。哈,以前照的相很多都是模糊且不對焦的,現在的,比較進步吧。

在Facebook Inbox 下載別人寄來的照片,以便一次過做整合,順道看一次跟朋友們的對話。如果又可以量化友誼的話。原來,不知不覺地跟一些朋友聊了過五六千條訊息。有些幾千、有幾百,有些人依然在我的生命中,有些人已經漸行漸遠。我和他們是在兩條不平衡且曾相交的線上,相交點已過,所以照常理的,漸行漸遠。「何不把悲哀感覺 \ 假設是來自你虛構 \ 你還嫌不夠 \ 我把這陳年風褸 \ 送贈你解咒」很多都是眼淚換不來的。

近來常發惡夢。臨睡前也會想起不怎快樂的種種,總催促自己盡快入睡,我想,睡醒起來,就會好。一醒來,好多了,但腦袋一運作,又想起那些二三事。好像,迫自己遺忘,強制的逃避,是我能為自己做的最好的決定。

2014年8月11日 星期一

最後一個暑假

回來香港已經半個月了。在大大小小的飯局中,和不同的人相聚了。聽得最多就是慣不慣回來的生活,和...找到工作了未?這時就會開玩笑地說最討厭這種話題了。說話本身就是種魔咒。前兩天再有人問起,我幾乎無法再掩飾難過,其實心裡已經抓狂了。真的,不要再問我找到工作了未、想找甚麼工作之類的話題了!我真的會發飆啊!也許是煩厭和難過和自卑啊,請體諒我的心情和性格。

這半個月中,似長非長,似短非短的,好像經歷了很多。這些一切一切會一直儲起來,或多或少地影響會未來的我。我一直都覺得,在經歷一件事的時候,無論它是開心難過,我們都無法進行評估。惟有到很久以後,走得夠遠了,再回望,才能略為得出個結論。甚至,要到蓋棺方能定論。我記得我曾說過,人生,就是蒙住眼摸著石頭過河。這種想法,還未改變。這些日子,有很多難過的情感、有很多控訴,卻無處可申訴。正確來說,是無力申訴,沒有力氣再說些甚麼,要張開嘴很累,更無力聽甚麼回應的。原來有一種孤獨感,是這樣的。在這種處境中才發現,我很想要一個無言的擁抱,被拍拍頭,很想看一個微笑。心裡有很多想法與情感,我想嘗試將它們具體化,寫成一段文字,當為剛死去的十來天寫篇悼念詞。但最後還是特意抹去,害怕把情感變得實在後,更無法擺脫它們。

最後一個暑假。不知道還剩幾天,這種沒有盡頭的悠長假期很可怕,希望快點完掉。但託福,這幾天連看了好幾部電影和小說。感覺往後很難有這樣的生活了。能活在虛擬的故事和理論中,感覺反而更真實。透過他們的確看到了現實中沒有的真實。若沒有它們,這些日子會很難捱。

今天突然想起: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這些日子中美好的時光全賴善忘地,暫時忘掉了閒事。

又突然想起社會現實,倒過來,就是實現會社了。真是個好名。

2014年8月6日 星期三

《真》 — 唯心論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十分喜歡林詠琛。在丹麥時知道她出了新書,真想叫家人買一本速遞過來。我的愛與恨都是徹底的。只要詠琛一出書,都一定會即時買來看。我已經分不清楚我是真的熱愛她的書,還是一種由小到大的情意結。日前看完《真》,終於完成了整個「隱系列」。《真》應該是林詠琛的書中,我最不喜愛的一本。

是我改變了,還是她文風變了,事情好難說得很絕對。感覺上,有些情景、情感寫得很露骨,以至少了韻味、氛圍也太造作。而這一系列五集的隱系列, 首三集寫得精彩,取材亦算特別,但第五集上半部拖得太慢,令我一度以為要拖到第六第七集,怎料最後五十版峰迴路轉,突然爆出外星人、新紀元式信念加上傳統仙子、古代神獸、金字塔能量和人口滅絕計劃大亂鬥。可謂cult 到爆。情節令人愈看愈失望加上人物的描寫愈寫愈粗糙,《真》真的是令人失望的結局。可能是這個系列已經拖得太耐,詠琛沒有心機繼續寫下去吧。但她再出新書的話,我還是會看。

或許我這麼討厭它和感到失望,是因為我真的對唯心說很反感。雖說我是基督徒,但我必須承認我骨子裡是傾向唯物主義者的。由始至終,我也對物質倚賴意識而存在的論述反感。《真》多次強調意念創造世界,改變內在思想便是在改變即將形成的世界。它讓我想起《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的「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時,全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當年看這句說話沒有太反感,而這句話也成功成了《牧》的金句。對《牧》中的新紀元概念沒有太反感,也許它沒有說得太露骨,也沒有刻意營造,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而《真》由頭至尾不斷重覆這個概念,像要進行洗腦儀式似的,令人不怎舒服。

而這個物質倚賴意識而存在的論述令我想起上個學期讀知識論中的Pragmatism (實用主義)。它大概主張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知識,所以也沒有所謂的真相,知識只是倚賴人類需求而浮動不變的怪物。那時,我完全認為這個主張荒謬可笑,椅子存在還是不存在是客觀的,無論我們主觀意識如何變遷。事隔不足一年,我依然相信一些知識是絕對的,但我開始明白和接受實用主義。哲學系的前輩曾說過,我們未曾對一個問題感興趣,或感到無法接納、無法明白一類問題和解答,是因為我們還未親歷其境,那些疑問還未開始困擾我們的人生。是見道語。哲學與思考是理性的,但引發思考和扭轉信念的,很可能是情感的牽引。

我開始接受實用主義的主張是緣於內在的絕望。鍾玲玲說,因為一切都是幻想。所謂理解,不過想像而已。人生,原來會走到一個巷子裡,對自身產生無法排解的絕望。真相,可能真的存在在高牆對岸,但我們是無力的,原來甚麼真相的、事實的、連聽起來也覺得很奢侈。相對於人類的渺小,真相大得連它的鳳毛麟角也無法看清。所謂的客觀事實或許存在,但人類無能,對我們來說,客觀事實不存在和我們無法知道事實,其實沒有甚麼分別。小時候認為白馬為馬,長大了認為白馬非馬,現在,不要問我白馬是是甚麼。我是誰?我有甚麼本事回答此等問題?請容許我不明不白地稱某種東西為白馬。

「老僧三十年前來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個體歇處,依然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這個典故在這些日子裡常縈繞著。小時候以為它是個故作高深的故事,那時認為「絕對」普遍存在。現在的我,沒有信心下任何定論,也許有一天,我會發現見山還是山或許又會有其他見解。我還是太年輕去下甚麼定論。我如此討厭唯心主義,現在明白了。也許是緣於自卑和對自身的絕望。宇宙愈大,永遠愈遠,人類只會愈渺小,就如拉遠了鏡頭,畫面也跟住模糊了。窮盡一生也不過是洪流中一圈平凡不起眼的漣漪,在出現的一刻就開始隕落、消失。說甚麼意識改變物質的?那是會令人發怒的狂妄。我們內心無論想甚麼,意識變成怎樣的怪物,哪只白馬黑馬又會為你貶一下眼睛?

日前友人用了一句說話形容我這樣的人。
「一個感性的,有很多情緒的人,卻認為自己要裝作理性。」
我很認同,又開始明白那是來自幾種自卑與一種驕傲的混合物。